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蔷薇紫色

释然-----------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以毒攻毒  

2008-12-26 23:49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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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不谙世事的时候,看过一部电影,说是一个菲律宾女孩来到一个繁华之都做女佣,很不幸的是,她帮佣的那户人家,女主人非常刁钻,而男主人十分贪婪,菲佣不美,却年轻善良,最后,菲佣怀上男主人的孩子后,被廉价地无情地打发走.当时我很为菲佣的软弱羞耻,觉得她太没自尊心,明知道男主人只是玩弄她,却照单全收.

      可是,使我影象至深的还有一个细节,是她哭着面对镜头外的妈妈说的一句话.她说;'妈妈,我真的好孤独,好孤独.这么大的一座城市,对于我却象一座蒙面的空城,一个笑脸,一句温暖的话都没有.我明明知道他递给我的是一杯毒酒,可是,只要他是笑着给我的,我就要接受.'

      以我当时的阅历,我还不能理解她话外的黑洞般的苍凉,一直到前不久,我读到一个朋友的书评,他评的是<洛丽塔>作者的另一部作品,<普宁>.普宁是流亡美国的俄国教授,妻子对他不忠,还不停要钱去供养情人乃至他人之子.他明知道情感有敲诈的成分,却还是割不断理还乱.因为,流亡他乡,古居异地,妻子是唯一与他有着较深情感关系的人.人对孤独的恐惧远甚于被人欺骗.所谓孤独,并不是简单的一个人过日子,而是指在精神上与任何人丧失了情感上的联系,此时此刻,即使有个小鬼来叫门,他也会惊喜万分的去开门.

     读到这里,我被人突然撞了一下腰似的,出了一身冷汗,我曾经无数次以最刻薄的语言嘲笑过身边的男女,他们沉湎于外人看来极不对称,极不健康,甚至是不道德的情感里,要死要活,鞠躬尽瘁.我觉得他们蠢,他们贪,他们弱智.

      可是,难道不是我之砒霜,他之甘露?或者说,他们明知道自己喝的是毒药,不过是在以毒攻毒,来克心中的另一种毒?因为痛,要以另一种更强的痛来压抑,因为绝望,要以另一种更深刻的绝望来消解.

      是药三分毒,不毒不是药.

      不敢在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,因为怕把自己看透,很多次写东西的时候,无意写出的竟是;孤独是一剂毒药,我已病入膏肓.一个人在一座城市里独自行走了十年有余,我中的毒,要兑之以如何分量的毒药,才能消除和克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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